忙人遇忙人



孙少臣整理

 人要该着生气,怎么也躲不开。


乙 怎么啦?


 早晨起来,到饭馆儿吃点儿饭,生了一肚子气。


乙 在饭馆儿生什么气?


 一看,饭馆儿里人挺多,吃点儿简单的吧。


乙 什么简单?


 麻酱面。


乙 对。


 我往那儿一坐:“伙计,来碗麻酱面!……”我连喊七八声,伙计不理我。最后过来一个老头儿:“你喊什么?你没看这么多人吗?”我说:“我忙,吃完了我还有事。”“忙也得等着啊!”他刚一走,我说:“不要蒜啊!”老头儿一听:“什么?不要了?算
了!”


乙 啊 ?


 我又一想:不要就白等了?忙说:“要,要,要,快点儿,我忙啊!”又等了半个钟头,面才端来。


乙 够慢的。


 端过来不放下,他问我,“你在哪儿吃啊?”多别扭?在哪儿吃!我说:“在桌上吃!”“嗅,在桌上吃。”夸!夸!都倒在桌上了。


乙 这可不像话!


 当时我就火儿了!“回来!你们家都这个规矩?有倒在桌上吃的吗?”“你别喊了,我问问你。我问你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我忙啊,”“我也忙啊。我忙着刷碗!等你吃完了再刷得什么时候?这回不等你吃完了我就刷完了。”

乙 嚄!

 倒霉!谁叫咱说忙呢!在桌上拌吧。正拌着哪,由外头进来一个拾大粪的。一句话没说把面条都划拉他粪筐里啦!

乙 啊?

 差点儿没把我气晕了:“怎么回事?太不像话了!我还没吃哪,你怎么都划拉粪筐里啦?”拾粪的说:(倒口)“别忙,我问问你。你刚才说的什么?”我说:“我忙着有事!”“他呢?”“他说他忙着刷碗,你呢?”“我忙着捡粪!”“你忙着捡粪你也等我吃完了拉出来你再捡哪?”“等你吃完了再拉出来多麻烦!不如我都给你划拉了多省事啊!”

乙 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