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地



张寿臣述 何迟整理 张奇辉记

   今天我说一段儿我们那个村儿的事,逢是这种特别的事都出在我们村儿。那位说:“你在哪儿住哇?”这您别管,我就这么说,您就这么听。其实,即便说出地名儿来也没关系,怎么哪?这是头五 十年的事啦。光绪末年,那阵儿我九岁,在乡下住,有一家儿街坊是地主,我们那个村儿里就数着他财主,他一个人趁五十多顷地,净膘满肉肥的牲口就是二十来头,这老头儿五十多岁不到六十,姓窝,叫窝心,大家伙儿都管他叫窝老员外。这位窝心窝老员外从小没念过书,不认字,不但他不认字,他们家里一个认字的也没有,他们的亲戚朋友也没有识字的,打他往他上辈儿说哪,三辈儿没念过书,可就是趁钱。您可别瞧他没念过书,嗬!对于算计上那可是算计得到家,对于长工、月工,哪个人使他多少钱,给他干多少活儿,他是清楚极啦,算盘子儿净往里扒拉,不往外扒拉。

  这窝心跟前有一个孩子,这孩子十一岁,挺聪明,街坊里有人就劝窝心:

  “员外,您这少爷多聪明啊,让他念几年书多好哇!”

   窝心一答话就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