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轿



张笑侠搜辑 整理

大哥,您说这个年头儿真叫人没有法混!

乙 怎么?

不但人心大变,而且简直的是大变人心!

乙 可不是嘛,没有法子说!

你打开每一天的新闻报纸,您看看社会新闻,不是抢案,就是明火,再不然就是绑票、骗案。

乙 可不是嘛!

还有呢!要不是这些事,就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走失,二十三四岁的小媳妇跟人跑了;再者,就是父女同眠,翁媳同寝,叔嫂为夫妇,朋友纳友妻。您看吧,真说是琳琅满目,美不胜收。

乙 可不是嘛,现在的报纸我全不敢看了。因为看它实在没有不看的好受。

对呀!因为这个我也是不看它了。

乙 实实在在的是没有法子说。还有现在的北平小报上的小说,你上眼看吧,十篇之中,要有九篇半,全都以“性”字为本题,这一帮小说家倒是像一个师傅的子弟。描写旁的事全都没能耐,惟独一描写“性”,嘿,一看吧,真得说高,描写得非常细致,大可以说是:“水银泻地无孔不入。”

对对!这也不能说是小说家不好。只怨一般读者不好。

乙 那怎么会怨读者不好呢!

当然要怨读者,你想想,小说家是随着社会的潮流走的,报馆也是如此,报馆是为迎合社会人的眼光起见,不得不登这种小说。小说家呢,为自己生活的关系,也不得不如此写。

乙 对!你这话真对!

什么话呢,你不登那样小说就没有人看吗?还有一般书局也是为发财起见,花许多的钱,偷偷地去买一些诲淫的小说稿,又偷偷的到印刷所去印,印好再偷偷的去卖,可是说也难怪,你看偷着卖诲淫小说稿,比明着卖好小说稿酬金得的多。

乙 那谁不偷着作诲淫小说?

当然!你说偷着印诲淫小说,也比明着印别的书多得印刷费。

乙 那谁不偷着印小说?

当然!你看虽然多花几个钱买稿,多花几个印刷费不是,嘿!您看他们偷偷的卖,别看他们不登广告,可真卖得快,要是印它三千五千的,不上一个月,就能够卖个干干净净,巧了就许翻印两版。

乙 社会上人们的心,这真是没有办法!

您就拿最近我们家来说吧。

乙 您家又怎么啦?

您弟妹是我媳妇,您说她应当跟谁睡觉?

乙 当然是应当跟您睡觉啊!

可是她偏偏跟我哥哥睡觉。

乙 怎么着!你媳妇不跟你睡觉,她跟你哥哥睡觉?

可不是吗!

乙 得了!得了!家丑不可外扬!

这里没有外人我才跟您说。

乙 这还没有外人哪!(指观众)

没有外国人哪!

乙 噢!没有外国人哪!得啦!得啦!您别说啦!不好看!

您说他不跟我睡,而跟我哥哥睡,应以何法对待她?

乙 得啦!别转文啦!让我说呀,干脆拿把刀把你哥哥跟媳妇全杀了得啦。

那么一来,叫人看着一点宽宏大量没有了。

乙 这还宽宏大量哪?那么你怎么办呢!

我一气……

乙 气坏啦?

不,把我媳妇倒给我哥哥啦!

乙 你们家里怎么这么糟心哪?媳妇还有倒给哥哥的哪?

我这媳妇也不是我用花红轿子娶来的。

乙 是怎么来的,是自由结婚来的?

不是!

乙 是搭姘头搭上的?

不是!是我兄弟倒给我的!

乙 唉!(做摇头状)你们家真够糟心!

这有什么糟心!娶一个媳妇全家有媳妇,岂不省钱哉!

乙 得啦,你别哉啦!没有这么办的!

这还算新鲜:我会儿把她倒给我父亲就算完事。

乙 得啦,得啦,别说啦!

这不是把我媳妇倒给我哥哥啦吗!我自己挣钱自己花,倒好了,没有要嚼谷的了。

乙 当然,她归你哥哥养着了。

这不是把我媳妇倒给我哥哥啦吗!我自己挣钱自己花,倒好了,没有要嚼谷的了。

乙 当然,她归你哥哥养着了。

半年的工夫,我存了几个钱。那一天我妈把我叫到跟前,说:“这不是你媳妇归你哥哥了吗,你也存了几个钱,我再给你娶一个。”我说我不要。我妈说:“孩子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你也不是不懂,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,难道还叫妈妈我跟你着急吗?”

乙 对呀!

我说:“好吧。”过了几天就说妥一个。

乙 是大姑娘吗?

不是,大姑娘谁给我呀?是一个再瞧妇。

乙 是一个晚婚?

对啦!说妥了定日子就娶。

乙 她使了多少钱哪?

一个铜子儿没使!

乙 嘿,真不错!这年头不使钱可真少有的呀!

可不是吗!你猜我这棚事花了多少钱。

乙 顶少也得二百块钱!

哪儿呀!才花了这个整儿(伸出一个手指),这个零儿(伸出五个手指)。

乙 一百五十块?

不是,十五枚。

乙 什么?办一棚喜事花十五枚?

不信不是?

乙 我是不信哪!就是雇轿子十五枚也不成啊!

你得说这个,我的亲戚朋友多,听说我娶媳妇,这位送棚,那位又送肉,那位又送菜,厨子是票活,茶叶全有人送。我那十五枚是打发念喜歌用的,不然连十五个子儿全花不了。

乙 什么轿子?

轿子是我舅舅的,您知道某处某号轿子铺呀(不限定说某处,反正找大轿子铺说)?

乙 是呀,我知道!

那是我舅舅开的。

乙 噢,那是令舅开的呀?今天我才知道。

事前我上我舅舅那儿去了,先给我舅舅磕头。

乙 那是应当的。

磕完了头,我舅舅问我,说你干什么给我磕头呀?我说您二外甥媳妇不是倒给您大外甥了吗?

乙 唉,还说这个干什么!

我舅舅一听气了,把两只眼一瞪,说:“怎么着?你把你媳妇倒给你哥哥了?你们这叫什么事呀!”

乙 老人家一定生气了!你们这叫什么事呀?

他又说:“真可恨!哪有这么办的!怎么倒给哥哥不倒给我?”

乙 嘿,你舅舅更缺德!

我说您不用忙,过些日子我哥哥也就倒给您了!

乙 (做摇头状)

我说:“不是这么着吗,我现在又说了一个媳妇,来给您磕头来了。请您给一顶轿子,找几个人。”我舅舅说:“好吧!那天使两顶轿子,锣九对,外加十二只金灯,成了吧?”我说:“成了。”

乙 一定成啦!

等到日子你猜怎么着?

乙 怎么着?

天已到十点钟,轿子还没来哪!

乙 那是怎么回事呀?这多着急呀!

谁说不着急呢,我一气就跑到我舅舅轿铺里去了。进门一看,他老人家在柜房里睡了,我叫了两声没叫醒,我就把他给摇醒了。他张开眼你猜说什么?

乙 说什么?

问我干什么去了。我说今天我娶媳妇,您怎么天到这般时候轿子还不去。你猜他怎么说?

乙 一定是已经去了!

得啦,他说忘啦!

乙 怎么着?忘啦?这可真奇怪!那怎么办呢?

我也这么说:“不成,您答应我了,到现在您给忘了,那您得给想法子。”

乙 一定得跟他要主意!

他说今天忙,轿子全赁出去了,过年再娶吧。我说不成。后来实来没有法子了,我舅舅说这有一个轿没帷子拿去使吧!

乙 没有轿帷呀?

用一个被子。

乙 那多不好看哪!

虽然不好不是,可暖和呢!

乙 没有轿子盖呀?

加上一个鸡笼!

乙 嘿,没有轿顶呵!

使一个窝头!这是金顶轿。

乙 得啦,没有轿杆哪!

我舅舅铺里有一根半,加上了半根扁担!

乙 好缺。没有轿底呀!

我家里有一个我妈洗衣服用的大瓦盆,用两条绳子十字架一拴。

乙 真能对付。八个人抬是四个人抬呢?

也不是八个人,也不是四个人。是三个人。

乙 三个人怎么抬法?我没见过!

你哪儿见过!

乙 对啦,我没见过!

前边两个人抬,后边一个人抬。

乙 不好看!

不好看这还有个名字呢?

乙 叫什么?

这叫“牛头轿”!

乙 好一个“牛头轿”。干脆说,为省一个人的钱!

为什么省一个人的钱哪!这三个人也不要钱。

乙 全是谁呀?

一个是我舅舅,那两个是我行人情的水夫。

乙 真能穷对付!

把轿放在我们家的门口,这么一亮轿。

乙 还亮桥呢!

一会儿的功夫轿顶就丢啦!

乙 就是那窝头!

可不是嘛!叫一个念喜歌的给偷去吃了!

乙 没有轿顶怎么办?

我急中生巧,又拿一个馒头给戴上了!

乙 嘿!总没离开吃食!

你别看这个,里边有典故。

乙 这里边还有典故哪?得啦!

您瞧:这叫“金顶轿改换银顶轿,无祥女改为马昭仪。”

乙 得啦,得啦。

天到了十二点钟,我发轿。

乙 午时发轿。

先用长寿灯照了照轿。

乙 先照轿。娶亲太太是谁呀。

娶亲太太不是外人。

乙 是谁?

就是倒给我哥哥的那个媳妇!

乙 她还给你娶亲哪!真不知羞耻!

我算计着这顶轿子一去,一定是糟糕!

乙 那是一定!人家虽然是个晚婚也不能是个轿子就成呵!

你猜怎么着!

乙 啊!

大家竟没闹,到了女家就好好端端地上了轿。

乙 嘿,人家真不错,怕你着急!

可不是吗!轿子娶回来,快到门口儿了就听轿子底下啪嚓一声。

乙 怎么啦?

绳子断了,大盆也掉在地下碎了,新娶来的媳妇坐在了盆上,把裤子也剐破了,连带着屁股也破了一块。

乙 轿子底破了怎么办?就在街上下轿子吧!

在街上下轿子那成什么规范?

乙 那怎么办呢!

我媳妇在轿里站了起来,说了话啦。

乙 她说什么?

“你们抬着走你们的。”

乙 她呢?

她在里边跟着走,你看上边——

乙 是三个人抬着。

你再看下边——

乙 八条腿!

等到娶了过来,先拜了天地,等我把盖头拿下来,一看哪!

乙 就不用说多么好看了!

就不用说多么糟啦!

乙 怎么糟?

一看那两鬓哪!

乙 刀裁的一般齐!

全都白啦!一脸的皱纹,满头的白发,满嘴里一个牙全没有。插了许多小地梨儿,两个鼻子眼耷拉出来两条小长虫,两个耳朵眼里的土,全能种麦子啦!

乙 好嘛!

我一看,赶紧给作了一个大揖,说:“我妈您好哇!”

乙 你怎么管好叫妈呀?

叫什么?她比我妈还大呢!

乙 好也不能叫啊!她说什么?

她坐在炕沿上直喘,说:“你别耍骨头!等我喘过这阵子再说!”(这两句话必须学没牙的老太太的口气)

乙 好缺!

我说:“您多大岁数了老太太?”她说:“我三十六啦!”

乙 三十六岁会白了头发没有牙?想是费心费的!

我说:“您才三十六岁?”她说:“可不嘛,三十六岁加一番!”

乙 好嘛!七十二啦。

我说:“您怎么这么大岁数还改嫁?”她说:“你嫌我哇!不要紧,我回去给你换一个来。”我说:“换谁?她说:“换我姐姐来。”我说:“你全都七十二了,你姐姐也不用加番了,一定够满贯!”

乙 那不能成!

我一定不认可!她又说啦。

乙 她又说什么?

她说:“你娶媳妇为的是什么?”我说:“为的是生儿育女。”

乙 为的是儿女!

她说:“不要紧,有你的儿女得了嘛!”

乙 七十二岁还能够养儿子?

我也是这么说来着。“你七十二岁还能养儿子?这不是打哈哈吗?”

乙 对呀!

她又说啦!

乙 她又说什么?

她说:“我现在虽不能养,可是我有两个大儿子,全都能挣钱啦,明天一定来认亲!咱们先睡觉吧!”

乙 别睡觉!

怎么?

乙 一过了夜就不好办了!你这得找媒人问问她是怎么办的,她们这叫骗人。

怎么是骗人?人家有两个能挣钱的儿子带过来,养活着我。

乙 哪里有这事!你想她要是有两个儿子挣钱养得了她,她也就不嫁人了。他们这叫圈活,说北京话他们是“打虎”的。这是软虎,把你吃个泰山不下土,叫你由嘴里说:得啦!请您走吧!我养不起你了!还有一种是硬虎,千万别上了她的当!

我也是这么说来着。“你们这叫打软虎。你们瞎了眼啦!打到我这儿来了!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?咱们不过这个,水贼水过狗刨儿!”

乙 对呀!

“要说起打虎来,咱们是门里出身,我也干过这个!”

乙 别说你干过呀!

可不是嘛!我小的时候常跟我妈出去打虎!

乙 那也不能说!

她说啦:“什么?打虎?谁要说我是打虎的谁就是儿子!咱们有话明天再说吧,天也不早了。”

乙 到了儿还是睡了觉啦?

可不是嘛!第二天一清早,我们两个人还没起来,你猜怎么着?

乙 啊!

我那两个儿子来了。

乙 真来啦?

可不是嘛!

乙 你说这年头儿怎么好!她妈嫁了人,本应当远走高飞。他竟会认亲来了,真不知羞耻!

他们哥俩站在院里这么一叫:“妈!您在哪屋哪?”我们住的是大杂院。他妈说:“这屋!你没看见贴喜字儿吗!”

乙 看喜字儿吧!

两个儿子进来了。大儿子拿着一个蒲包,二儿子拿着四盒点心,进门先给他妈请安说:“妈!您大喜!”

乙 还给他妈道喜哪!真不要脸!

他妈说:“你们不喜吗!”

乙 瞧这高兴劲!

这老梆子也不要脸!大儿子说:“妈!您给我们见一见,哪位是我爸爸!”

他妈说:“那不是嘛!穿灰布棉袍青马褂的(此处衣服不限定自己穿着什么说什么)就是你爸爸!”我大儿子一笑,“说:”原来是他呀!不用引见了,我们爷俩常见。”说着话就把他兄弟叫了过来:“给爸爸磕头。”他哥儿俩说着话就把头给磕了。

乙 真正的不知道什么叫羞耻!

我赶紧站了起来,说:“二位兄弟少礼,快坐下说话!”

乙 怎么你管他们叫兄弟?

他们两人论岁数比我小不了多少,不叫兄弟叫什么?

乙 那不能论岁数!

怎么!

乙 我问你,他妈嫁给你没有?

嫁给我啦!

乙 他妈既然嫁给你了,他们是他妈的儿女,也得是你的儿女。

应当么说呢?

乙 你应当拍老腔,说:“得啦,起来吧!不用磕头。这不是你妈嫁了你,他们就是你的儿女,你说什么他们全得听。”

乙 对呀!

可是我怕他们打我!

乙 不敢,他们打你还有他妈呢!

我媳妇也是这么说来着:“他们不听话你就打他们,实在急了拍脑袋把他们送了忤逆,再说什么,就说有我的话。”

乙 对呀!有他妈的话!

我真不敢!

乙 不要紧!

咱们先试一试看,我说:“我告诉你(眼睛看乙,如在地场子,乙往前走,在身后随着说),你妈这不是嫁给我了吗,你们两个人来认亲,我也不能不留你们。”

乙 对!

“可是这么着,你们俩人得好好地干,不许不听话!”

乙 对!

“你们要是不听话,我可告诉你们(说至此乙双手叉腰,两眼看),要是不好好干或是不听话,我拍了脑袋送你们的忤逆(说至此,丙暗上)!这不是你兄弟也在这儿吗(看着丙说),你也得听话,不然全把你们送下来(乙、丙二人做瞪眼状)!我还告诉你们,你们不用瞪眼睛,有你妈的话(说完此一段站在一旁不语)!

丙 我说你妈嫁他啦?

乙 胡说八道!你妈才嫁他了呢!

丙 你妈没嫁他,他为什么直对你说呀?

乙 可说哪!我也不明白,还有你哪!

丙 真他妈的可恨!咱们打他吧!

乙 你先别忙!

丙 还别忙哪!老太太全嫁他啦!

乙 你等等,你先去问问他,这两个儿子他见着了没有!

丙 好,你去问问他!

乙 (乙走到的跟前)我说我妈是……(做摇头状)这多么难出口,真是没有的事!

丙 我去问他!

乙 好,你去吧!

丙 (丙走到的跟前)我说我妈是……(摇头走回)这真没法子问!

乙 还是我去吧。(走到的跟前)我说你说了半天这两个儿子你看见了没有哇?

怎么没看见,跟我那大儿子还说了半天话呢(乙走回)!

丙 这一定是你了!打他吧!

乙 别忙!别忙!

丙 怎么还别忙呀?

乙 跟他说话不是我一个人啊,等我问明白了他那两个儿子穿什么,什么长像!

丙 好,你去问吧!他要是说大儿子三十多(乙多大岁数说多大),二儿子二十多岁(丙多大岁数说多大),大儿子穿青龙棉袍(乙穿什么说什么),二儿子穿灰布棉袍(丙穿什么说什么),咱们俩人就打他!

乙 好,就那么办,(乙走到的跟前)我说你这两个儿子有多大岁数?怎么个长像?穿什么的呀?

我那大儿子穿青龙布大棉袍,青织贡呢的棉裤,毛袜子,毛绳打的棉鞋(此处不一定与前同有三十多岁,脸上黄色,圆脸蛋,重眉毛,大眼睛(乙怎么长像就怎么说)。

乙 那二儿子呢?

我二儿子二十多岁,白脸膛,长得很好看,穿一件灰市布大棉袍,白市布家做的袜子,青绒毛窝(此处均不限,需看丙是多大,不能与前丙说的不合即可)。

丙 一定是啦!非打他不可!

乙 你别忙!

丙 怎么又别忙呵?你听他说年岁、长像、衣服全没错!非打他不可。

乙 三十多岁的人,二十多岁的人,多得很,就是咱们两个人吗?

丙 多得很!

乙 还有世界上白脸膛人多了,穿灰布市布大棉袍的多了,就是你一人吗?

丙 对对!

乙 你等一等,我再问问他那两个儿子是做什么的,他要说是说相声的(此处也可更改它业)那就没错了,咱们俩人再打他,你看好不好?

丙 好!就那么办!你去问吧!

乙 我说你那两个儿子是做什么的,你问了没有?

那我如何能不问!

乙 你问啦?

我问啦!我说你们两个人素日做什么呀?我可是告诉你们,你们要是无业的游民我可不能要你们!

乙 他们说什么?

他们说啦。“爸爸您不用问,我们有正当营业,多了不敢说,我们哥儿俩一个人一天交给您一块钱过日子!”

乙 他们说什么?

他们说啦。“爸爸您不用问,我们有正当营业,多了不敢说,我们哥儿俩一个人一天交给您一块钱过日子!”

乙 没问你那个。我问你他们是做什么的,你快说!

你不用着急!他们说啦,他们俩人是说相声的(此处亦可改它业,但须与前者相合)。

丙 这没错了吧,打呀!

乙 打,打!

(乙、丙走到的跟前乱打不停)

我说什么来着!到不了一块儿不是!

乙、丙 (同)什么到不了一块儿呀!打你!

我可告诉你们是不是,有你妈的话,你们要是这样不要脸,我非把你们送下来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