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言五语

于世德等整理

  :在旧社会,咱们说相声的多数是文盲。
  乙:家里穷念不起书嘛!
  :学艺时专讲究“口传心记”。
  乙:那是。
  :演出时候专讲善于灵活运用,这就得“心灵嘴巧”了。
  乙:那当然了。
  :所以说,一个相声演员首先必得聪明,心灵口巧。
  乙:那是呀!您就拿我说吧,我这个人的最大特点就是聪明。
  :我问你了吗?
  乙;我这是自我介绍啊!为了叫大家知道我的机灵劲儿。
  :就是你真机灵,也不应当自己往外说呀!
  乙:谁说呀?
  :应当我给介绍。
  乙:那不是一样嘛!
  :那怎么能一样呢!比方说,您有优点,我给介绍就顺耳:“您看我们XXX先生非常聪明……”
  乙:您夸奖。
  :我夸你干吗!
  乙:没有吗?
  :这是打比方,你当我真夸你哪!你本来就没这个优点嘛!
  乙:我说我比你们强一点儿。
  :那看强多少啦?
  乙:强不了多少,也就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 
  :您还不如说是强百分之百哪!
  乙:那就显着不客气了。
  :这你也没客气呀!
  乙:客气着哪。
  :要是不客气呢?
  乙:要是不客气,我就要说比他们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  :行啦行啦!我看您这不叫自我介绍。
  乙:叫什么?
  :自我吹牛了。
  乙:我吹牛干吗,本来就机灵嘛!
  :这么办,咱们当场试验。
  乙:怎么试验?
  :学话说你行吗?
  乙:那怎么还不行呢!
  :我说什么你学什么。
  乙:不就是那绕口令吗?
  :不是。咱们要学说普通话,不单你我说得上来,大家都能说得上来。
  乙:那更没什么了!
  :还不用多学,就三句。
  乙:咱们先来三十句……
  :(急拦)您先等会儿再吹。
  乙:这是表明我真机灵。
  :三句都学对了我请客。
  乙:你就准备好了钱吧!
  :一个字也不许差的。
  乙:就连高矮音、动作都能完全一样。
  :由现在开始:我吃饭我也请你吃饭。
  乙:我吃饭我也请你吃饭。
  :我喝茶我也请你喝茶。
  乙:我喝茶我也请你喝茶。
  :错了不是。
  乙:没有啊!
  :重新来。我吃饭我也请你吃饭。
  乙:我吃饭我也请你吃饭。
  :我喝茶我也请你喝茶。
  乙:我喝茶我也请你喝茶。
  :错了不是。
  乙:没有啊!
  :我说咱们规定学几句?
  乙:三句呀!
  :还是啊!怎么第三句这“错了不是”你就不学呢?
  乙:怎么,这也算一句呀?
  :那当然啦!应当是我说“错了不是”,你也得说“错了不是”才对呢。
  乙:我寻思我真说错了呢!
  :我说你这个机灵劲儿好吗?
  乙:刚才我是一时大意。
  :下一回怎么样?
  乙:这回精神集中了,不带错的。
  :这回咱们学说五句。
  乙:才加两句呀?
  :这回是我问你答。
  乙:你问什么我答什么?
  :不!这回是要所答非所问。
  乙:怎么叫“所答非所问”呢?
  :比方说我问你“您贵姓”?
  乙:我姓X。
  :这就错了。
  乙:我真姓X嘛!
  :因为你答对了。
  乙:答对了就是错了。
  :对。
  乙:行,打岔谁还不会!
  :记住了可是五句。
  乙:没错儿。
  :我要问啦?
  乙:问吧!
  :您贵姓啊?
  乙:我吃饭啦!
  :怎么刚吃饭哪?
  乙:电灯够亮的了。
  :干吗这么些灯?
  乙:这是扇子。
  :几句了?
  乙:三句。
  :又错了不是?
  乙:怎会又错了呢?
  :那还不错!我问你“几句啦”?
  乙:啊,我说三句……噢!这也是一句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