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子规矩



于世德等整理

 现在的事儿,有时候得打破常规。

乙 对!

 过去的规矩也太多。

乙 那时候专讲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”嘛!

 就拿扇扇子来说吧,也有一套说法。

乙 都怎么说法?

 文胸、武肚、僧道领,书口、役袖、媒扇肩。

乙 什么叫“文胸”啊?

 过去念书的文人扇扇子都扇胸口,搁在这儿(把折扇打开竖在胸口前边),扇面都是名人字画,舍不得扇,用脑袋找扇子,(低头在扇子上摆)就这样。

乙 这倒是省扇面儿。

 就是有点累脖子。

乙 好嘛!“武肚’哪?

 练武的扇肚子,使的是桑皮纸的大扇子,一说话都是瓮声瓮气的(一边扇肚子一边说):“二哥,这两天练了吗?”“没有,天儿太热。你练了吗?”“我练来着,昨天没留神,踩死俩马!”

乙 啊?

 俩蛤蟆(音马)。

乙 俩蛤蟆呀?“僧道领”哪?

 出家人和尚老道都扇领子,因为和尚穿的叫衲头,特别厚,不容易进风,所以扇领子(左手揪领口,右手扇,边扇边说)“师兄,近来佛事忙吗?”“够忙的,前天晚上去‘放焰口’,到哪儿人家没让进去。”

乙 怎么?

 “本家儿老太太还没死哪!”

乙 是不让进去!“书口”是什么意思?

 说书的扇嘴。说得工夫一大了,嘴里有白沫子,嘴里热。

乙 “役袖”哪?

 过去当“跟班儿”的,跟着官儿出去,天热得给老爷打扇,一边给老爷扇着,张着袖口自己也凉快凉快。

乙 最后这句“媒扇肩”哪?

 过去当媒婆的都是扇肩膀,她可不使咱们这折扇儿。

乙 使什么?

 蒲扇、芭蕉扇,一边扇一边说,有扇子岔着对方精神,她好想词儿,什么好听说什么。

乙 您给学学。

 (右手拿扇扇左肩,这扇边说)“哟,大嫂子,要说您这少爷可得娶媳妇啦,今年也老大不小的啦,再不结婚可就要‘绝户’啦!”

乙 多大呀?

 “六岁啦!”

乙 啊?

 “在我们那儿有个姑娘,长得别提有多好啦,真正是柳叶眉,杏核眼,樱桃小口一点点,不笑不说话,一笑俩酒涡儿,最近烫的飞机头。”

乙 真漂亮。

 “就是没鼻子!”

乙 嗐!